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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篇 当前的邦联不足以维持联邦(2/2)

未来酌定,盟约的履行要看双方的诚意。所有文明国家之间都有这种盟约,它们遭受战争与和平的经常变迁,订约国家既有遵守的也有不遵守的,要视其利益或情感而定。本世纪初,此种盟约在欧洲风行一时,当时的政治家一厢情愿地希望从盟约中得到好处,结果并未实现。为了要建立世界那一部分的力量平衡与和平,用尽了一切谈判方法,成立了三国联盟和四国联盟。但是这些联盟总是刚一订立就被破坏,这就给予人类一种有益而苦恼的教训:那些除了诚意的义务以外别无其他制裁手段、而且使和平与正义的一般考虑与任何直接利益或情感冲动相对立的盟约是多么的不可靠啊。

    如果使我国的某些州处于同样的相互关系,并且放弃一种普遍的随意监督计划,那么此方案的确是有害的,会使我们遭到第一个题目下面所列举的一切祸患;但它至少会有不是自相矛盾而又切实可行的优点。放弃对邦联政府的一切看法,就会使我们组成一个简单的攻守同盟;就会使我们处于敌友关系交替变化的境地。因为由外国的阴谋滋养而成的相互嫉妒和对抗要求我们这样做。

    但是,如果我们不愿处于这种可怕的境地,如果我们仍然坚持全国政府的计划,或者同样坚持由立法机关指导的监督权,我们就必须决定把那些构成同盟和政府之间主要区别的成分加入我们的计划;我们必须使联邦的权威达到政府的唯一真正对象——公民个人的身上。

    政府意味着有权制定法律。对法律观念来说,主要是必须附有制裁手段;换言之,不守法要处以刑罚或惩罚。如果不守法而不受处罚,貌似法律的决议或命令事实上只不过是劝告或建议而已。这种处罚,无论是什么样的处罚,只能用两种方法来处理:由法院和司法人员处理,或者由军事力量来处理;行政上的强,或者武力上的强制。第一种方法显然只能应用于个人;后一种方法必然要用来对付政治团体、社团或各州。显然没有一种司法程序能够作为强迫遵守法律的最后手段。对渎职者可以宣判,但这类判决只能用武力来执行。当总的权力限于组成这种权力的社团的集体机构时,每次违反法律必然造成战争状态;武力强制执行必然会成为人民遵守法律的唯一工具。这种事态当然不配具有政府的名义,任何慎重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幸福托付给它。

    过去曾经有人告诉我们说,不致于会发生各州违犯联邦当局规章的情形;公益感会主宰成员的行为,并使它们完全依从联邦宪法的一切要求。目前,当我们将要从智慧和经验的至理明言当中得到更多教训时,这种言词同我们现在从同一个地方听到的大部分的说法一样,都将被认为荒诞不经。这种说法总是暴露了全然不知驱使人类行为的真正动力,并且违背了建立民权的原来动机。究竟为什么要组织政府呢?因为如果没有约束,人的情感就不会听从理智和正义的指挥。是否已经发现人的团体的作为比个人更加正直或更加无私的呢?人类行为的正确观察家已经作出与此相反的结论,而且此种结论是有明显的理由作根据的。就名誉而论,当恶行的臭名由许多人分担时,其影响要比单独落在一人身上要小一些。党争精神容易玷污人们的所有团体的思想,往往会促使组成团体的个人行为不当而且过度,而他们以私人身分对此是会感到羞愧的。

    除此以外,在统治权的本质中有一种对控制的急躁感,因而使那些受权行使统治权的人用一种邪恶的眼光来看待一切外来的约束或指挥其行动的企图。由于这种精神,在每个根据共同利益的原则由若干较小统治权组成的政治团体中,在从属的轨道里会发现有一种离心趋势,由于这种趋势的作用,每个团体一直在力求脱离共同的中心。这种趋势是不难说明的。它起因于对权力的爱好。被约束的或被削减的权力,几乎经常是用以约束或削减那种权力的对手和仇敌。这个简单的道理将教育我们,作出这样期望的理由是多么的不充分:受托管理邦联某些成员的事务的人,将随时准备非常乐意、毫无偏见地关怀公共福利,执行总权力机构的决议或命令。由于人类的天性,往往产生与此相反的结果。

    因此,如果邦联的措施没有一定的行政机关的干预就不能执行,那么执行这些措施的前景是很渺茫的。各个成员州的统治者无论有无宪法上的权利这样去做,都会亲自着手判断这些措施是否适当。他们会考虑,已经提出的或要求的事情是否符合他们的直接利益或目的;会考虑接受这些东西的暂时便利或不便。他们会以偏私和怀疑的精神对这一切进行研究,既不了解对于作出正确判断必不可少的国家情况和政治理由,而又强烈偏爱局部事物,因而不会不导致错误的决定。在组成邦联的每个成员州里,同样的过程必然会得到重复,于是整个议事机构拟订的计划的执行,往往由于各部分的不正确的和偏私的意见的判断而变幻无常。凡是熟悉人民立法机关程序的人,都亲自目睹在没有外界条件的压力下,要使他们在重要问题上作出一致的决定往往是多么的困难。他们很容易设想,在不同地点、时间和印象下要引导若干这样的会议,渴望它在同样的意见和目的上进行合作,一定是多么的不可能。

    至于说到我们的情况,按照邦联政府的条件,对于完全执行联邦的每个重要措施,必须有十二个独立主权的意见一致。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联邦的措施并未执行;各州的懈怠情况逐渐达于极端,终于阻止了全国政府全部车轮的运转,使它们可怕地停顿下来。国会当时几乎没有维持政府形式的手段,直到各州能有时间同意一个更具体的东西来代替目前有名无实的联邦政府。事情并非一下子就达到了这种绝望的极端,前面详述的那些原因,最初只是使各州在服从联邦的要求上出现了程度上不平等和不相称的情况。做得较差的那些州,给予服从的或很少不尽职责的那些州以作为口实的榜样和利己的诱惑。为什么我们要比同我们一起进行政治航行的那些州做得更多呢?为什么我们要同意负担超过正当份额的公共负担呢?这类话是人类的自私心所不能抵制的,即使高瞻远瞩的人也不能立即予以驳斥。每个州听从了关于眼前利益或便利的劝导,相继收回自己的支持,直到脆弱而动摇的建筑物似乎就要倒在我们头上,使我们在其废墟下面压得粉身碎骨。

    普布利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