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见我,自是惊喜。
    她还以为我不知道,一声一声的玉儿唤我,还说这家里人都去哪儿了,她的玉儿回来也没人招待。
    我上前抱着娘大哭。
    我哽咽着说:“娘,女儿不孝,女儿全都知道了!”
    娘一个惊颤,慌忙推开我,然后往屋后躲去。
    我哭着说:“娘,我是你的玉儿,永远是你的玉儿!”
    娘呆在那儿,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栗。
    我说:“娘,你们瞒得我好苦,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哭着没有回答我,却神色不安的反问我:“玉儿,你回来时,可看到你小妹了没?她往日里与你最为要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娘原本苍白的脸在灯光下,一刹那间变得一片灰败。
    我只得说:“娘,我回来没见到小妹,但我去了后院,在地下室里见到了小妹的身体。”
    娘松了口气,说:“那她人呢?”
    我说:“但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应我……”
    娘一声悲哞,忽然转身朝后院飘去。
    她是鬼魂,去的飞快。
    我只好以未央的鬼魂跟上。
    进了地下室,娘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小妹的棺椁。
    只看一眼,娘就摇摇欲坠。
    我急忙扶住娘。
    我说:“娘,你怎么啦?”
    娘哭着只是不语。
    好半天之后,她才说:“玉儿,你小妹这回连魂魄都没有了!”
    我大吃一惊。
    这鬼若是去了魂魄,那便是灰飞烟灭,永远不会存在了。
    我就知道那道血痕不是好事。
    可唯独她的脖子上怎么就有一道血痕呢?
    娘说:“你小妹她是为了在这里等你才这样的。”
    我脑袋嗡的一响,半天回不过神。
    我问娘是怎么回事。
    娘才说了出来。
    原来,不管什么时候,小妹从不曾离开过家。
    她说怕我回来看到家里没人,会害怕。
    前天的时候,爹得知讯息,知道文种要来灭了颜家所有的鬼魂。
    于是,爹让娘和哥哥姐姐们都连夜转移去别的地方避难。
    只有小妹不肯。
    她还惦记着我,怕我万一回来看不到人。
    爹和娘也没有办法,只好强迫将小妹带走。
    可最终还是让小妹逃脱了。
    爹知道小妹定然是回到了家。
    于是,他也只好赶回了家里,结果碰上了文种。
    娘不知道昨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
    肯定是文种来的时候,看到了小妹。
    他用他的属镂剑灭了小妹的魂魄。
    刚好爹赶来。
    于是,他们一场大战。
    我的出现,让爹猝不及防。
    爹不敌,只得遁去。
    我还没说完,娘便已惊声:“是不是你爹也没了?”
    我说:“没有,爹只是不敢面对我,便自去了。”
    娘才放心了些,但想着小妹难免又是哀伤。
    我情难自禁,忍不住将小妹的尸身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脸去温暖她的小脸。
    我哭着说:“小妹,姐姐没能好好待你,你却如此待我,如今却因我而害了你!”
    想到小妹从此灰飞烟灭,心中痛得犹如刀割。
    忽然,未央从我体内脱了出来。
    娘看到她时,不免吃了一惊,只以为她要伤害我,嘴角的两颗尖尖的獠牙顿时露了出来。
    她的双手已作利爪状。
    我连忙说:“娘不要动手!”
    娘说:“她是谁?”
    我说:“也是一个苦命人!”
    未央忽然跪伏在地,朝着娘磕了头,说:“娘在上,受女儿一拜!”
    娘不明所以,望望我又望望未央。
    未央说:“未央虽为鬼魂,今有幸遇得姐姐,可谓情同手足。”
    我欲上前扶她,说:“妹妹还是起来说吧!”
    未央却是不肯,说:“姐姐待我把话说完。今天娘在上,未央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娘望着我,有些犹豫。
    我点了点头,示意未央说完。
    未央接着说:“今看到小妹魂飞魄散,未央与娘和姐姐一样悲痛欲绝。未央突然想,若能附于小妹之身,从此未央便是小妹,决然与姐姐一般孝敬娘的恩德。未央今天说这话并非私心非分之想,而是真情实意。”
    我不觉一愣,望着娘也不敢定夺。
    娘上前执了未央的手,说:“难能你有这番心意,娘谢谢你了!”
    娘这话,便是允了。
    未央喜不自胜,又冲娘磕头,叫了一声娘。
    我也欢喜,拉了未央起来。
    未央这才转身对小妹的尸身说:“月儿小妹,未央死后已没有了肉身,今借你的身体,从此你我姐妹同心,一起孝敬爹娘!”
    言毕,便附了小妹的身。
    过得片刻,小妹便坐起身来,重新叫了姐和娘。
    我和娘同时上前,一起抱着小妹,又是欢喜,又是伤心。
    随后未央试图寻找小妹生前零星片只的生活印象,便坐在一旁入法。
    我拉着娘避开一边,免得惹了她。
    虽然小妹离世已有一年多,这些生前印记说不定早已模糊不清,又加上她如今魂飞魄散,怕是完全一片空白。
    未央若能从小妹的肉身上寻得些许印记,哪怕能寻得一点点,我也是感激不尽。
    娘听了我说未央的身世,很是感叹未央的义烈,对她更加挚爱。
    我又问了娘关于家里的惨烈之事。
    娘已然色变。
    虽然过去了一年多,但如今一提起来,忍不住还是心有余悸。
    我知道提起这些,对于娘来说无异于重揭伤疤,但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我不得不问。
    娘随后将当年之事娓娓说来。
    我听之动魄。
    原来,一年多之前,端王爷还非太子之身,只是甄选之份。
    不知为何,某一日找上爹,端王爷要爹助他寻找秦始皇陵和曹操墓葬。
    爹想着以端王爷之身份,要寻找两大墓葬,怕是有些意外。
    这正如我所想,一个皇子身份的人,要想拥有多少珍珠宝玩,想来这倾城倾国之资也不在话下,又何必去盗那死人墓葬。
    难道是因为端王爷有贪心不足,或是怪癖之好?
    爹想来想去,也不敢随便答应,只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说道这秦始皇陵和曹操墓从古到今曾有多少盗墓行家惦记着,却终究无法寻得所在。
    虽然秦始皇陵在历史上已有踪迹,但最为轰动一时的就是当时以项羽三十万大军都无法找到陵墓的实际所在,更别说以区区几人之力。
    而曹操墓葬传说中更是以七十二疑冢著称,这真真假假谁又找得到。
    端王爷料着爹有所顾虑,于是便许以高额利诱。
    爹不为所动。
    试想若真能寻得秦始皇陵,这传说中无数的金银珠宝难道还比不得你端王爷的富贵?
    端王爷忍着性子,也没翻脸,仍是好说歹说。
    爹知道若再僵持下去,难免使得端王爷难堪,否则若是惹得他怒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于是,爹只好退让一步,算是允了端王爷。
    不过爹有一个要